香港家裡的三隻狗

自從一月中,阿Be離開後,家裡便只剩下三隻活寶, 最大隻卻最怕事的拉布拉多高高,最年輕卻也最無懼的 西施Brownie,和很黏人吠吠叫的歌姬Yammi。 同樣的生活環境,卻養出三隻性格截然不同的狗,可見 狗有狗格,人有人格,有些天性是不能改變的。 上次回港,我當然也有和牠們拍照和玩樂,但這三隻狗 當中,我特別偏愛高高,也許是因為他怕事卻喜歡人的 性格實在是和Nelson太像,也或許是因為他現在是家裡 唯一的大型犬。 高高躲在角落吃骨頭的照片: 很憂鬱的眼神: 同樣是喜歡躲的Yammi: 喪獅般的Brownie: 很喜歡,高高的這張照片: 從高住低拍,果然會又瘦又好看。 高高和他的新好朋友熊寶寶: 熊寶寶從不知道,他已經危在旦夕,從時間推斷熊寶寶現 在應該已經被高高愛到分屍吧。 高高在提醒,冬天來了要多穿衣服: 拍這張照的時候是一月,香港的冬天,寫這個網誌的時候是五月, 墨爾本的冬天,差了兩季,我果然網誌都寫得很慢。

雪白的Lewi

半年前,讀完與狗狗的十個約定一書後,寫了 一點感想,放上了幾張友人那時候剛開始飼養 的小狗Lewi照片。 那時候我曾對友人說,一有空就會去找他看看 小Lewi,結果半年在轉眼間已成過去,而我卻 在一週前才第一次探望小Lewi。 Lewi是一頭雪白的Japanese Spitz,雖然是小 男孩,個性卻很黏人,看到陌性人,也完全不 怕,只會非常的開心興奮。 按這裡看Lewi八星期大的照片 友人說,Japanese Spitz很乖,也很好訓練, 不會亂咬東西,也懂得去廁所。打理方面也很 簡單,這半年來就只洗過一次澡,但卻一點狗 味(臭味)也沒有,雖然當他說半年沒有洗澡 時,我的第一反應便是縮手,但是牠的毛真的 很乾淨,也沒有異味。 半歲大的Lewi: 熱情的歡迎陌生人: 跑: 看主人: Lewi & 主人: Sit & Stay: 流一滴口水: 好想吃腳上的零食: 看…: 起步: 大頭照: Lewi: 不要用我的專用跑步機: 後來和友人吃飯聊天時,他說: 『我還是很想養大狗,很想再養Golden Retriever。』 聽到後,我心想…我又何嘗不是。 我們都忘不了那頭曾經的黃金獵犬。 其實,看到友人再養狗後曾經也有心動過,想 要養一頭Japanese Spitz,但因為另一友人說 這種狗太女性不適合我,也因為自己沒時間照 顧的關係,所以便沒有再想養狗。 P.S.幸好,她是說太女性不適合我,而不是說 太女性很適合我。

安詳的離開

面對傷感,有些人會坦誠面對,自然地在眾人面前哭,有些人會選擇 逃避,躲在人後獨自的哭,姐姐是前者,我是後者。 整個早上,我也在逃避,故意不去面對阿BE,不去面對姐姐,因為 我知道哭泣與悲哀是會傳染的。 當我看到蓋上毛巾,躺在地上的阿BE時,我抱著家裡另一頭西施, 快步回到房間,關上房門後,我背靠著門坐在地上的哭。 不要問我為什麼,我就是停不往眼淚,對於生老病死,我從未看透。 兩歲大的西施,在我懷裡不停的蠕動,早前更不斷地騷擾躺著不動的 阿BE,年輕的牠又是否知道阿BE已經離去?在我們抱著阿BE的 屍體上車送去火化時,牠更像箭一般衝出門。 不知道,牠是要目送阿BE的離開,還只是不願被我們遺棄在家。 在獸醫診所裡,昨天才看完阿BE的友人,說最少牠並沒有在痛苦中 拖延與煎熬,上星期的牠還可以走來走去的,這三天才突然失去活力 與食慾然後老死,算是安詳的離開。 一句安詳的離去,也許是最能安慰和能讓姐姐安心的說話,只是家裡 卻還滿是一雙雙紅紅的眼睛,感覺到爸爸和哥哥也帶點傷感,又想起 龍應台的目送,人的一生也只不過是不停的目送別人的離開。

一月四號 阿BE的離開

從澳洲回到香港的這兩個星期,看著姐姐的狗阿BE,我一直在想,作為一 個主人到底是不是應該讓寵物安樂死呢? 阿BE是一頭十四歲的高齡西施,男性,長毛,毛色黑白,很聽姐姐的話, 是那種看到我姐整理行李,就會知道她要出遠門而悶悶不樂,她旅行的日子 會消瘦,姐姐不在家時會躺在家門前的門墊等待我姐歸來的狗,畢竟十四年 的情誼,難以分割。 這一次我回來,阿BE的身體狀況明顯地出現了問題,在屁股的位置長了一 顆很大的瘡,獸醫說是因為年紀大運動量不夠,身體的分泌物累積而成。 這個瘡就從小小一顆慢慢累績到現在一顆龍眼般大小,有試過不同的療程, 如打針食藥等但也是幫助不大,而因為年紀和位置的關係,這顆瘡也不能動 手術切除,先是怕麻醉藥會令他昏迷不醒,其後是怕手術會破壞他屁股附近 的肌肉,影響以後大便的排泄。 這幾天的情況更不樂觀,屁股的瘡從幾天便會流一點點血,到每天也流血, 每次坐下再站起來便會看到地上的血跡斑斑,姐房間裡的地毯滿是一個一個 的血跡,除了常常流血外,牠亦食慾不振,身體不停的消瘦,從前輕鬆的走 路與上下樓梯也變得艱辛。 新年過後,香港的氣溫急遽下降日益寒冷,而阿BE的情況亦日趨嚴重,骨 瘦如柴,步履滿跚。這幾天,上下樓梯已經是跑一級,跌一級,休息一級, 最後索性地,抱牠上下樓。 慢慢地,牠喪失走動和站立的能力,小便失禁,整天也躺在暖爐旁,可是我 認識的牠,還是一個忠心的狗。昨天從外回家時我便一直觀察躺著的牠,當 姐姐走過時牠便會抬起頭,跟隨著她的步伐而轉頭,但很快地又疲倦的把頭 躺回地上,好像把頭抬起來也是痛苦。 後來姐姐走上樓梯回到房間,我又看到牠掙扎著爬起來,站立幾秒,再用幾 秒的時間向樓梯方向走一步,停下來,再走一步,便像支撐不住的,跌在地 上休息。 我不知道每一個站立,每一步花了牠多少的力氣,帶給牠多少的痛苦,但是 我知道那怕是花盡牠所有的力氣,用上數個小時,牠還是會爬上去的。我跑 上樓梯和我姐說一聲後,便把牠抱起帶上去姐姐的房間裡,那時候的牠才總 共自己走了四步,離樓梯的距離近了一點,躺著休息。兩星期前我剛回來的 時候,牠雖不至於是健步如飛,但跟隨姐姐走路上下樓梯卻絕對不成問題, 然而在短短兩週之間卻老化如此。 昨晚,飯後做獸醫的友人又來看阿BE,用針筒強逼牠吃一點東西,爸爸和 阿姨他們亦提過到底是否是時候讓牠安樂死?每次想到讓寵物安樂死,我也 覺得這是一個矛盾的問題,讓寵物安樂死,最後安樂的是人,還是寵物? 有些時候,很難決定安樂死是方便人不用再照顧病危的寵物,然後從悲哀中 解脫,還是讓寵物從痛苦中得到解脫,只是當寵物在拼命的生存下去,在痛 苦中亦要苛存一口氣的時候,人縱然是牠的主人,又有什麼權力決定牠的生 死? 另一方面,當寵物真的是在苟延殘喘,一直在痛苦中掙扎,做主人的又忍心 看著牠為了爭取多一口氣,爭取多一個和你在一起的時刻,而備受痛苦的煎 熬嗎? 是否該讓寵物安樂死,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並不知道,也許這永遠也是一個 俱爭議性的問題,而安樂死的決定更要視乎不同的情況衡量而定,畢竟作為 一個主人,我們絕不應該輕生,也不應該讓寵物慘受痛苦。 今早零晨五點,姐姐急敲我的房門,我從朦朧中醒來,聽到門外的哭泣聲, 我拿著面紙打開房門,知道是時候了。姐姐邊哭邊訴,說她一直抱著阿BE 聽著牠的喘息聲,直到她把阿BE放下去廁所,再回到阿BE的身旁時,牠 已經走了。 一頭十四歲的老狗,在主人的關懷下離去,也算是壽終正寢,曾聽說,狗天 堂是個一望無際的草原,阿BE,希望你會喜歡和習慣。 * * * * * * * * * * * * * * * *  阿BE,你為了留在姐姐身旁而不停的掙扎求存,在最後卻還是選擇在姐姐 不在時離去。我知道,主人在你身邊時,你是捨不得離開的,但現在只希望 你一路好走,走的時候沒有太大的痛苦,不用擔心姐姐,她會慢慢適應的。…

期待三年後的重逢

時間累積下來的不快,總是被別人的友善和體貼帶走,就在那剎那 間心中滿是期待和感激。 最近和一個台灣朋友聊起年終計劃,說起回香港和正在考慮的台灣 假期時,她說那個時候因為她的朋友要結婚,應該會在台灣參加婚 禮,如果我那個時候去台灣,就剛好可以找她了。 接下來,她自動請櫻的問我: 『我猜你會想要看NELSON吧,要不要幫你安排?我可以載他 出來跟你見面。』 她彷彿能夠看穿我的心思。對,我真的很懷念牠。 我很感謝她的體貼,不管能不能看到NELSON,這份心意已像 雪中送炭一樣,溫暖。 她知道我既不方便去青的家,也不方便要求青讓我看牠,所以她出 面幫我安排,幫我跟青聯絡,幫我把牠載去沙灘,讓我和牠再次見 面,分別三年後的重逢。 就因為她的這一句話,我決定這次一定要去台灣。 後來和小呆講起這件事,她不停的稱讚我這位朋友的好,但是小呆 卻問了我一個真的很呆的問題:『你的狗是自己一個人住嗎?』 聽到後,我反應不過來,難道NELSON會自己一隻狗住在小套 房裡,然後每天買菜煮給自己吃嗎? 其實她想問的是還有其他狗跟NELSON養在一起嗎?應該是沒 有的,但畢竟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所以我早已不清楚他的生活。 第二個問題是,久別重逢,牠還會認得我嗎?我相信牠不會忘記我 的,狗的愚忠,在某程度上比人更可靠,我相信牠不會忘記,儘管 我是個不負責任的主人。 我知道,牠不會恨我。 我知道,牠總是在看見我的剎那原諒了我。 我知道,牠認出我後只會高興的搖著尾巴。 我也知道,這次再見面,牠已經不再年輕。 我也知道,當我再次離開,牠又會再傷心。 原諒我,壞心眼的只想見你,卻沒有把你接走的意思。

寵物靈魂

幾天前的一個晚上 看完一本書 裡面有一段關於小貓被撞死 牠的靈魂卻以為自己還在生 而變成一個小貓的鬼魂 小貓鬼魂還像生前一樣 很貼人 喜歡纏繞主人的腿 今天早上 我夢到Nelson 夢裡的牠 全身濕透 聽到有一個聲音對我說他剛洗完澡後 我便拿毛巾幫牠擦身 一邊擦 牠一邊不停的的哭 可是不管我怎麼擦就是擦不乾 最後我放棄幫牠擦身 開始和牠一起玩以前玩過的遊戲 如我躲起來牠四處的找我 如檢球 檢玩具 找食物 做一些以前我教牠做的動作 然後我帶牠去散步 牠像以前一樣跟著我 看到害怕的東西 躲在我後面 不害怕的時候 跑在我前面 散步後 我摸著牠的頭 牠不停的哭叫 我對牠說我要走了 一切又回到 最後一次看到牠的那一幕 牠跳上來咬著我的衣服 硬要把我拉倒在地上 後來在我離開牠家時 牠很想追著我走卻很害怕走出熟悉的環境 牠在家門口的巷子徘徊 走一步 退兩步 最後我還是一樣的走了 我的夢卻沒有終結 還是在我最後看到牠的那巷子 本是晴朗的早上卻已變成一個下著雨的黑夜 我看到牠躺在地上 我撫摸著牠的頭和身體 我感覺到牠的身體 奄奄一息 我知道 牠很想動 很想站起來 再和我一起玩耍…

愧疚

明天是我在台灣的最後一天, 當我離開台灣的時候, 我不單把我的愛情放下, 也把Nelson放下了, 我第一天到達的時候, 我發現牠很想很想我, 手受傷之後還是一樣每天把門撞開找我, 看到牠這樣我很感動, 牠真的很忠心, 牠想要的不是我跟牠玩, 不是要我給牠東西吃, 牠只想要守在我的身旁, 牠只是不想我再次離開牠, 只是我想我這一輩子也回報不到牠的忠心, 對不起, Nelson. 我一直也不是一個盡責的主人, 卻得到你的忠心, 你卻一直守在我的身邊. 我知道每一次我離開你, 你也會等我回來找你, 只是這一次不要再等了, 因為我怕我回來找你的那一天, 你已經老了, 漫長的等待太辛苦, 只是我知道幾年之後, 當我回來找你, 你還是一樣會因為看到我而開心, 還是會因為害怕我離開你而不理自身的傷害, 而我對你卻只有愧疚…